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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不信任的俄城再回不去的湾区杜兰特变成了“

2019-09-13 12:43:58 NBA165℃

  “有时候,我挺恨NBA这个马戏团一样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有时我恨因为名气和生意改变了心态的球员,有时我恨像政客一样的管理层。我恨这些东西。”

  自6月10日杜兰特在总决赛G5跟腱撕裂,所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:这个两届FMVP、四届得分王还能恢复吗?

  在他身上发生的改变,远比换一支球队,换一个号码来得彻底。他的改变是本质上的。他意识到自己的篮球生涯多么脆弱,这一点吓坏了他,亦逼他思考,逼他成熟起来。

  制片人布莱恩-格雷泽说,杜兰特是体育圈里思维方式最独特的球星之一。他还记得杜兰特在西西里岛的谷歌度假山庄的一次讲话,有人问他成功秘诀是什么,他回答道:“偏执。”

  或许他没变,或许他很累了。他语气很累,样子很疲惫。他的12年职业生涯充斥着闹剧、丑闻、伤病、失利、恩怨、戏剧化的离开、情绪化的回归、和推特小号。

  愈合从贝弗利山庄价值2400万的豪宅开始,在圣塔莫妮卡的丛山荫蔽中,杜兰特正在进行重塑自我的第一章。

  这样的住所对富豪来说其实很普通,一个月租金也就9万美元而已。但房子里有些诡异,前门是个巨大的滑动石板,感觉上像个巨大的蚕蛹或地窖。

  高墙之后、暗屋之中发生的一切,将决定杜兰特的未来方向,再信风水也没用,客厅里安装低阻跑步机的工人看起来也有点紧张。

  杜兰特团队的计划,是让他整个夏天都藏在屋里,劳动节后再搬去纽约城。但他今晚就要飞去看房,朋友劝他住曼哈顿,但他想去布鲁克林的Dumbo(“曼哈顿大桥立交桥下面”的缩写),感觉那里更对他的生活节奏。

  他想要天花板很高、景观一级棒的房子,距离篮网训练馆不能太远。他几乎想生活在训练馆里,一直以起床就能去训练为荣。“我不换比赛服,甚至不洗脸梳头就可以去训练。”

  但在这个早上,他能在乎的,只有复健。他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电视,几个朋友在宽大的皮沙发上歇着,看《白人男孩瑞克》(2018年马修-麦康纳主演影片),讨论其中情节。

  杜兰特躺在理疗台上,一言不发。这是他对NBA恨的反面:他对比赛奉献出自己所有的专注和努力,只要能打出最高水平的表现。

  没有篮球,他没机会环游各国,见不到政客企业家和大亨,结交不到那么多说唱歌手,增长那么多见识。“我不会见到那么多,也不会去印度或夏威夷这样的地方。”

  理疗师戴夫-汉考克切断激光,让杜兰特换个姿势。他揉着杜兰特小腿后侧约有20厘米上的刀口周围的肌肉组织,增加其血液循环,然后又去按摩小腿上其他肌肉和肌腱。

  接下来,汉考克让杜兰特穿上保护靴到后院,拄着金属拐杖绕行。他身高接近7尺,身上没有一丝赘肉,感觉他呼吸的空气都跟普通人不同。格雷泽也说:“他的体型是很有气势。”

  但在保护靴中,拄拐的他走走停停,让人看到了矛盾的脆弱与优雅,就像跳着玛莎-葛兰姆舞蹈的小鹿。

  小心翼翼散步过后,他进入无边际泳池,开始一分钟的爆发有氧运动训练。泳池很豪华,但美景再令人惊叹,杜兰特也没有注意。他在水里开始踢腿、踏水、拿着橡胶球练习,循环往复45分钟,到最后他跟汉考克都气喘吁吁。

  汉考克递给他一个印着篮网队标的黑色篮球,叫他投篮。篮筐在泳池尽头的另一端。杜兰特身体后仰,单脚站立,似说非说,似看非看,一次又一次出手。

  格雷泽有回问杜兰特在关键比赛里怂了尿了是什么感觉。杜兰特说,他从来不会怂。格雷泽说,别开玩笑了,人人都会的。

  杜兰特说,“我永远不怕出手。怂了就不敢出手,但我敢,投丢了不是我的错也不是别人的,而是整个环境的问题。”

  练完有氧,太阳已经照头顶了。杜兰特进屋凉快,私人厨师端来个盘子。里面装着脆皮黑鳕鱼、欧洲防风草和土豆打成的蔬菜泥、鸡油菌、烤茴香,后面又上了个点缀着新鲜奶油和草莓碎的焦糖布丁。

  杜兰特吃了两口,就把盘子放到一边。他窝在沙发上,朋友们已经撤了。休息时间很短,早上练完下午还得练,一周六天每天两次,整个夏天都不停歇。

  汉考克说,换个人可能都会抱怨了。他做过奥德尔-贝克汉姆、大卫-贝克汉姆、丹尼尔-克雷格(007饰演者)和U2的私人训练师。他说,杜兰特全身心投入的热情,就是顶级巨星的标志特征。

  事实上,对杜兰特来说,他的复健从受伤的那一秒就开始了。他听见跟腱啪的一声断掉,感觉到皮肤之下肌腱的剧动,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。他回到更衣室,看着快哭出来的队友和高管,心情很平静。只有后来医生跟他聊到血栓和其他糟糕的可能,他才有点不淡定。

  被他赞为“真正的MVP”的母亲旺达在马里兰州的家中看比赛直播,那房子是杜兰特给她买的。她痛苦无比,不得不走出屋子透气。等她回屋,手机来了十几条信息。

  杜兰特一接电话,她就哭了。他说自己没事,单身母亲带大的孩子总习惯说这话。她说自己马上买机票飞过去,他说别,明天来也一样。

  48小时后,她已经身处纽约医院的手术室外,保证他被推进去之前见到的最后一张脸是自己。做完手术,他们一起去了四季酒店订下的套间,开始休养。

  他不能做的事,她为他做。“他躺在浴缸里,也是我帮他洗澡。”旺达说,“我们聊天,小心翼翼不打湿手术过的腿,他说,妈妈,被你照顾的感觉真好,而我——”

  那一刻的窝心来之不易。自从杜兰特进入联盟,旺达就负责管理他的财务,但到2014年,杜兰特收回了大权。他们俩一度出现隔阂,花了好几个月时间才恢复关系。

  趁旺达回家的几天,杜兰特从酒店搬去了位于曼哈顿SoHo的临时公寓。他父亲来了。在杜兰特的童年,韦恩-普拉特是个缺席的父亲,但现在,他已经进入杜兰特私人小圈子。

  他们一起吃素食外卖,看《黑人商业教父》,一个下午没聊一句篮球,哪怕几天后自由市场就要开始。整个篮球圈都对杜兰特的决定屏息以待,他的父亲也是一样。但在这件事上,杜兰特只会问自己。

  三年前的夏天,里奇-克莱曼(杜兰特的私交好友、创业伙伴和经纪人)和杜兰特在汉普顿斯租了套房,专门用来接待前来招募他的球队,其中就包括勇士四巨头。

  这一次,克莱曼跟杜兰特在SoHo的时髦餐厅西普里亚尼碰面吃饭,跟他最后一次讨论所有选择。“好的,我选布鲁克林。”他说。一切就这么定了。

  杜兰特说,他的决定看起来很轻巧,事实上也很轻巧。他觉得去篮网是对的,直觉如此。在决定之前,他甚至没跟篮网管理层接触,他不需要看任何PPT了。每次去巴克莱中心打球,他都能感受到本地球迷对他的热情,他很好奇如果成为主队球员,气氛会怎样。再者,篮网给了他与最好的朋友凯瑞-厄文做队友的机会。

  离开湾区,是会有一番纠结。“我去勇士,是想成为团队大家庭的一部分,得到他们的接纳。”他说,“但我永远成不了他们,我不是被这支球队选中的,而斯蒂芬-库里是。安德烈-伊戈达拉,为这个团队拿到第一个冠军。克莱-汤普森,德拉蒙德-格林都是在这里被选中。剩下的球员,也都是在这里重塑生涯。而我?该死,他们如何重塑我?教导我?他们如何改变我的篮球生涯?我已经是MVP和得分王了。”

  “随着时间推移,我发现自己跟他们都不一样。这不是坏事,而是环境构建的。再者,媒体也总把KD和勇士分开讨论,所以基本上谁都没有真正接纳我。”

  提到他跟格林的所谓矛盾,他只有哂笑。“就是个无谓的争论,没有任何意义。我们吵架前关系很好,吵架后也是。”

  “他们的动态进攻不能刺破一切。”他说,“或许前两轮季后赛,仅依靠体系就能打过,但等到后两轮,就必须加入球星个人能力了。对手越来越难对付,而我也必须拿出压箱底的东西,自己创造机会,霸球、单打、挡拆、让体系为我创造机会。”

  他说自己想去一个可以在常规赛磨练“即兴得分能力”的地方。他说在湾区的日子很好,但因为媒体的揣测和球迷的焦虑,“不如应有的那么好。”

  有一个小细节值得关注。6月受伤之后,他再也没回湾区一次,也没计划再回去。团队帮他清空了旧金山公寓里的东西,打包家具和MVP奖杯等等纪念品。杜兰特不知道自己何时再回去。

  这说明什么?杜兰特知道人们都在窥探。分手意味着改变,改变意味着死亡——一般人是这么想的,一般人还对詹妮弗-安妮斯顿和布拉德-皮特、对披头士和小野洋子耿耿于怀呢。

  他作为勇士球员去俄城打的第一场比赛,那是在2017年2月,球迷用纸杯蛋糕羞辱他,想见他的血。

  “当我走近球馆,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意。”他说,“球队管理层,训练师和装备经理们也生我的气不跟我说话?至于吗?就因为我离开这里去了另一支球队?”

  旺达很记得另一件事:一位雷霆球迷对着杜兰特的35号球衣开枪射击,还传到网上。开枪——他们一家搬到俄城生活那么多年,做了那么多慈善,为飓风捐了上百万美元,他对他的球衣开枪。

  “因为这件事,我对这座城市不再留任何怀念。”杜兰特说,“我是可以回到这里和解,但我不再信任这里的任何人。他们之前对我好一定是装的,管理层、总经理,我不会再跟他们任何人交流,哪怕表面招呼也不会再有。”

  他受伤时有猛龙球迷在欢呼,但他仍觉得这比不上俄城对他的恨。他看到猛龙球迷欢呼还挺高兴,因为这说明这些球迷知道他有多强,“我在场上,他们是真的怕。”他笑着说,“我都感觉得到。”

  他自然也不讨厌一直在场边乱喷的德雷克,“那可是我的好兄弟。”杜兰特说,“我把他看作血亲一样的存在。”

  不,杜兰特真正讨厌的,是裹着粉丝外衣的恶棍。“我们现在都爱聊心理疾病,光看球员的精神问题干嘛,你们也该看看管理层、媒体和球迷的精神问题。”

  “玩意”,他说是一架看不见的机器,产生媒体话语,炒作争议,吸引关注。他要学习将自己从这架机器中解放出来,把他对比赛的爱和跟比赛无关的一切噪音分开。

  听他讲这些会觉得他压力很大,他看上去也有点无精打采,眼神阴沉,但他希望大家知道,杜兰特是个快乐的人。更重要的是,他希望大家不要再问他是否开心了。

  他的内向就是如此。他的表情,就像一个刚发现汽车挡风玻璃上的停车票的人。很多人觉得他冷漠麻木,但他乐意保持空白。

  “人们总问我开不开心,这特么是几个意思?”他说,“一整年都是这样,KD对自己的现状感到开心吗?”

  这是一个很私人的问题,杜兰特不喜欢,他也不懂怎么回答。不管怎么答,都无法让公众满意。公众不开心,就有办法让杜兰特不开心。

  在他宣布加盟篮网后,媒体立刻出现了一些说法,匿名勇士高管背地里说杜兰特拿了两连冠还不开心,“没什么能让这家伙满意的。”

  杜兰特说,太错了。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,对我来说,唯一的如意就是夺冠,夺冠的夏天,我每天早上起来看自己都特别顺眼,想到人生就充满期待……夺冠不仅定义我的冠军生涯,也在定义我的人生。”

  这点他不会变,到现在,他接受采访仍在搜肠刮肚想一个足够诚恳的答案,跟你一起探索真相。他不斟酌语句,也不在乎是否前后矛盾。他以前说过自己原谅了俄城,但现在感觉并不是如此。而他毫不在乎地把这团矛盾抛给了我们。

  当你学的武术越多,对自己的了解越多,通过身体表达出的自我也越多,特别是在战斗里。每一场战斗他都在表达他故事里的愤怒、恐惧和快乐。

  杜兰特马里兰州乔治王子郡的贫困街区。没钱没爹,年纪小小就经历了姨妈和教练的死亡,身边有朋友死在枪下,跟母亲和哥哥挤在一个两居室。

  而现在,他活在富豪专属的堡垒里。走来的每一个关键节点,他都在重塑灵魂,留下记号。他用比赛,用他自成一格的高大、力量、暴力、精准和优雅讲述这些故事。

  劳伦-鲍威尔-乔布斯(史蒂夫-乔布斯妻子)帮他在乔治王子郡做了一个慈善项目,投资数百万美元,资助能上大学的孩子。她说杜兰特属于那种很罕见的“深度协调之人”。

  按她的说法,协调之人能把经验和知识带入当前意识,“把它当作知识和力量的源泉,并由经验启发改变。”

  杜兰特也会用篮球之外的方式表达自己,比如摄影、音乐和艺术,他的兴趣捉摸不定,但对商业确实有很深的兴趣。他接触了很多商业领袖,并将自己学到的东西,应用于跟克莱曼创造的事业上。

  他的35号风投公司就位于纽约,有15个员工,管理着他的商业代言,跟豪华音响公司Master&Dynamic合资,打造涉及科技、媒体和服务业的投资组合。

  他们创造了很多内容产品。光在今年,就推出了以圣昆汀监狱篮球队为主题的纪录片;又在ESPN推出了六集系列节目《董事会》;现在又开拍摄《招摇》,故事基础就是杜兰特童年打球的经历,格雷泽担任联合制片人。

  除此之外,杜兰特还用社交网络表达自己。Instagram是个重要渠道,他说这玩意简直就是内向者的乌托邦,让他得以跟人群保持一个安全距离。

  社交网络给他引来过不少麻烦,但他每天仍然两次查看私信,跟网友聊各种各样的话题。最近半个月,他都在跟同一个陌生人在网上对话。对方很年轻,讲了很多自己的人生挣扎和精神上的困扰,叙述乏味冗长,但杜兰特兴趣盎然。

  前两天还有个中学生跟他聊起来,“她说自己在内线打球很不舒服,不知道到了禁区该干嘛。我觉得这是个特别好的问题,让我刷了下三观。”

  他经常空降网友评论区,发些赞美和祝贺。“我喜欢鼓励他们,让他们自信加油,这对我也很有意义。我爱玩Instagram,这里有好多年轻的篮球爱好者,先跟他们建立起网络关系,以后真的见面就很有爱了。”

  他想起自己那回跟E-40(说唱歌手)喝酒,两人聊得很哲学。E-40敬酒时说,“我不在你之上,不在你之下,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
  或许他的乌托邦终会降临。或许他对人性的剖析最终能得到尊重和理解。伤病改变了杜兰特,加速了一些变化的过程,或许,这终将改变公众对他的印象。

  他是软蛋,他的内向等同自私这些批评,都在他为勇士豁出身体的一刻蒸发了。他似乎又回到了喜闻乐见的英雄位置上。

  他就要去找汉考克开始下午的训练了。但在那之前,他得做个简短访问,关于乔治王子郡篮球故事的纪录片还在取材。时间仿佛无尽头的泳池,看不到边际。他聊着过去,向着未来努力,人却被困在不确定的当下。

  杜兰特说,他在篮网改穿7号,因为《圣经》里上帝在第七天创造了天堂和地球。这是一种完满。那接下来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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